睡到自然醒再去想要做什么。在大理,这种懒散气质不用去适应就自然而然拥有。
我和小尤(大理捡到的第一个旅伴)一大早到天涯报到,正式入驻。
赖在茶桌边让阳光建议该做些什么的时候,他提到了花甸坝。花甸坝,我喜欢这个名字,并无概念。阳光说一万个来大理的人里,只有一个人会去花甸坝。于是我决定一行,去探个究竟,也是用徒步去消耗过剩的精力。
小李从睡梦中被拎起来带队,我和小尤简单收拾徒步行李,阳光联络另一个想探花甸坝的人一起,就是虾米。江南一脸垂涎的说想念那里的土鸡。大半个月前阳光、江南、小李一干人去花甸坝探路时,他们就相中了那味道。临走,江南还嘱咐小李要带只土鸡下来。
上路,车将我们送至山脚。
穿过山坡上的坟地,开始进山。有老农指路说可以超小道,指给我们看新鲜的驴蹄印。于是,我们顺着驴蹄印启程。
小道陡峭,手脚并用。走,爬,聊,看。心跳一点点加快,出发时的兴奋一点点消退,可怜我没有早餐习惯的身体。路上遇到野梅子,被我大肆拿来充饥和解渴,小李说留些回来时再吃,那时并不知道下山不同路,我们和同一颗梅子树不会再有错肩的机会。
太阳的暴晒,山路的崎岖,将汗水不断逼出来。偶尔回头望走过的路,感叹洱海的庞大和天空的高远,还有白族同胞选择墓葬风水的高深来解除疲劳。
虾米端着相机不停的拍,仿佛要将整个苍山整个路程都留作纪念。小尤走走停停,却拒绝小李帮她负重行李。小李的速度可以和驴子竞赛,我踏着他的脚印,喘着粗气紧追其后,不敢懈怠。
路,时而崎岖,时而平坦,蜿蜒进林子。爬到第二个崖口,已经下午一点。席地而坐一顿吃喝补充体力。山风袭过,透湿两层衣服的后背冷嗖嗖。十里不同天的山林,开始转阴。透过枝桠看见天空层层乌云飘过。苍山的十九峰十八溪,让我们看不透,前路茫茫,一切未知。每当因力气而将泄气时,小李便用土鸡的美味来诱惑我们。
终于。找到了那条传说中的公路。修于1958年,为花甸坝的高山药材厂而建。没有起点,没有终点,只有中间一段全用石头铺砌。年久失修早已被冲塌,沿着石际走了很久很久,才发现一段不足百米还能看出公路样子的地方,证明那块石碑上的文字真实无误。
路越来越难走,山反而越来越开阔。手机早已没有信号。迷蒙细雨飘起,无处躲避。
迎着风雨翻过几个山头,已然忘记。当我们冲上大花甸的高山牧场时,像豁然开朗的一片桃源,山都让向两旁,留下这一望无际。远山布满杜鹃,粉红点点镶嵌在绿色之中。眼前高山草原上散布着牛粪,异常均匀。整天没看见其他人影的山林,换成无边的草原。我们的路标也从驴粪改成牛粪。所有人都兴奋的在草甸上狂奔,大口呼吸高山牧场上夹杂着牛粪味的新鲜空气。
我们唱歌,我们跳舞,我们向杜鹃挑衅,我们在高山牧场上牦牛的眼神里撒野。
我们弃了路在草甸上走到没有力气,才想起等着我们的土鸡。跳过小溪,绕过牛粪,跟厥菜打过招呼,跟竹子行了见面礼,继续前行一刻不停。
小李重复着天黑前能到,天黑前能到。我们顺着他的话望着天尽头,山尽头。草原太广阔,没有柳暗花明。
土鸡呀,在花甸坝国营药材厂的院子里,我们等到了即将出锅的土鸡。一天的疲累,惊讶,感叹,耗费了所有精力。当我们坐上餐桌,便是一顿狼吞虎咽。鸡是美味的,任何一道菜都是美味的。
谁能料到山上竟然还有啤酒。饭后,一人一瓶坐在院子里等星星,无奈乌云压境。望酸了脖子望穿了眼,也没有星星赏脸。只好裹着毯子,抱着啤酒,到小李房间海聊。小李说,大理的“组织”流传着一句话“喝到记忆断层,聊到灵魂深处”。
不觉中到了凌晨两点。在楼下给我们煮饭的村人敲了天花板还没冲上来之前,我和虾米、小尤回房做梦去了。
这一夜,香甜无梦。
另请对我的排版技能枉开一面,别计较照片罗列美观问题。MSN spaces的照片功能烂的要命,缩小了图片像素,照片与字都不清晰了。我也没找到可上传图片又可复制来用的地方,只好将就用MSN自己的了。无奈。尝试过一些论坛和Google picasa,无用,打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