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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处荷塘

塔六七级,花三四枝。禅客相逢弹指,此心能有谁知。

那年今日凌晨

 
 
 扶桑红袍翩然而止,
栀子花暗香涌来,
半支莲怒放七色,
广玉兰携着荷衣带兰香,
珠兰纤细腰肢摇曳,
六月雪蜿蜒小枝铺展冬,
小叶女贞涩涩吐芬芳,
白兰花优雅与生俱来,
荷,遥望,静观,微微笑。
 
花儿们,来,庆生。
我与你们一同绽放到这花花世界。
那年今日凌晨。相识不忘。

西游又记之-不舍束河

好吧。品着牛爸送我的茶叶,“冷香”,土陶烟灰缸上还摆着一支燃着的烟,来写这篇日志,修修改改难下笔。愈想讲明白的事,愈难讲清楚。
冷香,一种半发酵茶,我说好喝,牛爸便送了给我。做烟灰缸的土陶罐,牛爸说是纳西人用来烤茶的,陶罐里放上茶叶,在火上烤热,加水便是。后来嘉铭说那叫“百斗茶”,因为要拿着陶罐在火上不停的摇晃,让茶叶均匀受热。
 
束河。虾米走后将属于我一个人。并不是因此不舍,而是牛牛,还有牛爸。
从大研回来的晚上,特意在KFC买了原味鸡块。并不是小尤所说丽江没有吃得东西,而是原味鸡块乃牛牛的最爱之一。还是在39。8找到牛爸,正和他的朋友们闲坐看表演。中途,牛爸将牛牛带来,酒吧里每个人都侧目了。我也终于见到这温顺的庞然大物。
关于牛牛。一只漂亮的圣伯纳,我们叫它“牛牛”,牛爸叫它“儿子”。那晚,我和虾米陶醉在和牛牛的玩耍中,看着牛牛流着哈喇子跟着我手里的鸡块转圈时,仿佛将我送回童年的无忧时光。是牛牛的体型给的视觉错觉,还是和牛牛的嬉戏给的心理错觉,不得而知。
关于牛爸。光头,头上有枚刺青,永远戴着墨镜,常穿宽松麻质衣服,老头鞋。貌似流氓黑老大,说起话来却是闲淡内敛,丝毫听不出攻击性的。牛爸是最早到束河开客栈的人,早几年到束河的人也许常能看到大石桥旁的龙门客栈,二楼,地震后留下的一段残垣里,一个戴墨镜的家伙在躺椅上悠闲的看往来游人,身边还有两只大狗和一只猴子。那便是牛爸和他的“儿女们”。后来,和纳西人的一场官司,龙门客栈易了主,只留的“龙门客栈”四个大字还在大石桥对面的墙上。牛爸说那是一个根本没练过字的人挥毫的,我说回头晚上我悄悄去加俩字,“遗址”。
牛爸的生活规律取决于他“儿子”。清早,牛牛带着牛爸沿束河走一圈,直到牛爸选好合适的午餐地点。牛爸午餐,牛牛一旁卧下休息。下午,牛牛或洗澡玩耍或在牛爸的店门口午睡,牛爸便泡杯茶坐在旁边陪着。傍晚,又能看见一人一狗在街上溜达的身影。
 
之后几天,每早都会收到牛爸的短信:你还在束河吗?有时我并不回短信,因为知道会在某条街口碰到牛爸和牛牛站在不远处看着我笑,随后一整天便是他们陪我度过。
牛爸害怕一个人吃饭,虽然与他吃饭时,常见他和路过的朋友招呼。牛爸形容他和牛牛是一个孤独的男人和一条孤独的狗,但他们从来都不是寂寞的。牛爸的店里从来不缺义工,也不缺朋友,甚至有人专门为牛爸和牛牛制作了一本册子,册子里都是从网上网罗来的文章和被别人偷拍上传的照片。在已经翻破的册子里,记录着些许牛爸的经历,包括他的爱情和他爱的那个人留下的只言片语。
“那个女孩叫小鱼,所以小兵头上的刺青是个东巴图腾里鱼的图案。”“常能看见小兵对着手机或通短信或等小鱼的短信,因为墨镜,我看不见墨镜后的眼神。”“一微醺的旅人对小兵说:哥们,等我闲了,我来替你守着。小兵只是淡淡回答:谢了,哥们。”关于牛爸,册子上如是形容。
当我略带沉重的放下册子时,天色渐暗,略有凉风,牛爸就在桌对面望着门外喝着茶,依然淡淡的。关于小鱼,小鱼的去向,牛爸的守候,我并没去求证。爱情的是是非非,除了当事者,旁人怎能感悟。虽然牛爸常说要在喜欢牛牛的美女当中物色个牛妈,但心里藏着一个人时,便难容其他。对此,牛爸是,格格是,我亦是。
 
其实,牛爸比我们想象的幸福,因为小鱼的留言里写到“我很欣喜,我也爱上了爱我的你。”收到小鱼的短信该是他最大的欣慰,可四月始至今没有消息。这让我想起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里的独白:就算我死了,你的一声召唤,我也会从坟墓里爬出来跟你走。可是,你根本不记得我是谁。这句话不是想给牛爸,而是我自己。
离开束河的前一天。我和牛爸去溜牛牛时,在街角饭店门外,听到有人叫他。转身看见位女子踱来。那女子衣裙翩翩,却在和牛爸说打了某个女人,因为抢了他男人的事,泼妇般的。牛爸还是淡淡的听着应着,我很想知道却猜测不到当时牛爸心里的滋味。
那女子边说边打量旁边候着的我和牛牛。我知道,她的疑惑是将我放在牛姑和牛妈两个身份之间转换。心里暗笑,我是能做出小鱼所做的事,但我永远不会是小鱼,因为我没那个“牛爸”。在我的想念里只有一些貌似疯狂行径被谴责的记忆。
 
第二天大早,辗转三个市场找到心仪的土陶烟灰缸,又去KFC带了原味鸡块回去喂过牛牛,便在牛爸的店前作别。拒绝了牛爸和牛牛送我的提议,独自回客栈收拾行囊离开。因为讨厌离别相送。
 
丽江去下关的车上。眼泪不停从墨镜下流出,因为牛爸语录。他说,你知道束河的水为什么四季清凉么?因为那是孤独男人的眼泪。他说,大理让人放肆,丽江让人淫乱,而束河让人孤独。他说他在束河拯救别人,也拯救他自己。
其实,牛爸是不会离开束河的,即使离开也是在束河周围徘徊。
其实,牛爸戴墨镜只是不想别人看见他的眼神,虽然他总说束河的阳光刺眼。
其实,牛爸和牛牛都是幸福的,因为牛牛有牛爸,牛爸有束河的守候。
 
牛爸,我想说:束河,因你的守候而有了意义。如果你看到这篇日志的话。

西游又记之-没有艳遇的丽江

虾米回到杭州后,我们在QQ上碰面了。
虾米说这一趟旅途并不是所有都美好,太多的分别,回想来都是别离,还是有些感伤。
回她,旅途就是如此,终究是一个人走。每个旅人都是自己的路线,旅伴只能同路一段,再各自奔向下一个目的地。有些人永远不会再见,有些人成为一辈子的朋友。
人生不也是如此么!很多朋友不过是某段的同路人,离别,疏远,失去音信,到陌路。唯一的区别只是同路时间长短和所走路程难易不同而已。
 
和虾米一同穿越大研的大街小巷之后,在金星巷附近找到一家叫“两只猫”的咖啡馆。意外发现阳台上的视野很不错,几乎可以看到整个大研。于是,便赖在那里等日落。虾米笑笑说,天亮说分手咯。
相视一笑。
虾米急于奔向下一站,泸沽湖。大研也确是没什么值得我们留恋的,像个超级古城批发市场,除了售卖纪念品的商店,就是咖啡馆、酒吧和客栈。我们能做的不过是被不曾见过的纪念品吸引,然后和店老板讲价。商品都是大同小异,这家讲不下来,就换家接着讲,货比三家摸清底价,付钱走人而已。
在大理时。Judy说纳西是个贪婪的民族,阳光说丽江太商业化,小尤说丽江没有能吃的东西,认识了四散到大理或束河的首批驻扎丽江的人后,“丽江”这个词早已从我心里的美好区域剥离。我带着偏见到来,想也许自己的视角能将这印象改观,却是雪上加了一层霜。丽江的商业者不过是将都市时尚用到极致,依附一个古城躯壳而已。

晚上,临回束河前,我和虾米穿过四方街向大水车方向走,用路过富有盛名的酒吧街来告别大研。酒吧街上人潮汹涌,摩肩接踵。两旁的吧,窗子敞开,音乐隆隆,酒保穿堂而过忙碌,三五一桌欢笑打闹,表演台上灯光闪烁,表演者或舞或唱试图吸引游客目光。穿着民族服装的服务员列队酒吧门口在耳边大喊着:金花,到我们家坐吧。
最有名的一米阳光、小吧黎、樱花屋,传说中的艳遇圣地一一从我们身边路过,看着店堂中的云笼雾罩,只让我想起《千与千寻》里汤婆婆的店,也只有一个念头,逃。本想用相机记录下这古城中的喧闹和拥挤,无奈相机没电到无法开机,许是相机也厌恶这貌似糜烂的街景夜色。
穿过喧嚣的酒吧街,路过无数人正在留影的大水车,我和虾米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大研,游客寻欢作乐的天堂。

第二天清晨,虾米走时我赖在床上看天窗上飘过的云。想起她说的别离,又想起你。我曾说过,如果你要走,我就放手。于是,某一天你真的失去了音信。短信、电话、E-mail都联络不到你,我便也不再找,只是默默想。有时眼泪陪我想,有时微笑陪我想,等待着遗忘陪我想的那天到来。

如果这段想念能像天窗上的云一样该多好,飘过了也就过了,永远不会再相遇。
 

西游又记之-到束河找牛牛

牛牛,一只孤独而有名的大狗。多有名?可以去baidu上搜索“丽江,牛牛”试试看。
晚上十点,大刘、小涛、虾米和我杀到束河时并没有见到牛牛。丽江市区下车,再打车到束河,在39。8酒吧,我们先见到了牛爸。虽然在阳光的客栈里就先睹过牛爸的照片,但见到本人的感觉还是非同的。
牛爸,名小兵,叫牛爸更亲切些。当我看到他时,他正与走在我前面的大刘在酒吧门口拥抱。我听到的第一句话是牛爸说女士们就不能用这个仪式迎接了。
牛爸帮我们安排了客栈,我们拎着行李跟着接我们的人七拐八拐才到。夜深,看不清客栈的全貌,只感觉到宁静。
次日早晨被大刘的敲门声吵醒,才发现屋子里亮堂堂的光是从天窗上传来。躺在床上就能看着白云从窗上飘过不见,如此惬意。若不是大刘和小涛一再催促,我和虾米能盯着天窗到下午。

出门前,我们在客栈院中的“树下咖啡”小坐。虾米和大刘还在讨论如此光线下用怎样的快门,我则抽着烟打量着客栈。
碧水云天,我们所住的客栈,是束河唯一家山泉从院中流过的住所。泉水将院子隔成两段,小木桥连起。房间都在泉水的那一边,这边只是“树下咖啡”的凉棚和桌椅,还有一把露天秋千椅。地面用碎石子铺砌,房子、凉棚、小桥都是木制。与昨晚相比,宁静之外,多添了些雅致。在不出门时,坐在“树下咖啡”抱本书等太阳下山,也是件舒服的事。如果长住如此,我预料不出自己将生出怎样的慵懒与平和。

将近中午时,我们一行人离开客栈,顺着青石板路下行,毫无目的的在束河闲逛。束河很小,三两下就能走完,娟子曾说束河是小大研(大研镇,丽江古城的名称,与束河镇同隶属于丽江市),可这里的清静气质永远不会被大研所影响。喜欢束河的人,觉得大研闹腾;喜欢大研的人,觉得束河冷清,我和虾米都属于前者。
在束河的小街上,随意找家咖啡馆,便能消磨一天。束河流行“发呆”,也确是发呆的好地方。很多咖啡馆、酒吧的门上都贴着看书、上网、发呆,来标明属性。悠悠的听着若有似无的音乐,看清澈泉水在脚边流过,与往来游客相看两不厌,和朋友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,或者一个人待着发愣,就是人在束河的气质。

小涛和大刘当日即赶回大理,虾米也将继续奔赴泸沽湖。我决定等他们走后,独自散发这慵懒气质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西游又记之-静草的故居

睡到临近中午才起,今天小尤将别过,回成都完成硕士论文。约好去品尝白族风味,便顺人民路找到早春饭店。中途碰到静草,邀我们去她店里坐坐。她也在大理开店,原以为她只是长住大理而已。静草说最近心情不佳,不想开店而已。
沿人民路下行,Judy的音束旁边就是静草的故居。侧身穿过小扇门页,看见别有洞天。木制楼梯、深蓝吊幅、大红书柜、宽大沙发、铜质火盆,还有一张很大的炕和炕头占据一面墙的斜镜,炕上散落着已经枯萎的玫瑰花瓣,炕桌上放着刺绣的杯垫。 店里所有石制品都是古董,从世界各地运到大理。所见之处,处处美景。
虾米立刻以摄影爱好者的眼神爱上了这景,我以慵懒游者的心动爱上了这氛围,小尤以天生的好奇爱上了这楼上楼下的一切。静草泡茶,小尤虾米四处走走看看,我已经赖在沙发上晒太阳。
一个随性的店,属于一个随性的女子。在这里,或坐或躺,或看书或听音乐,或聊天或望天,都随性,都惬意。静草亦是如此,娇小清瘦,貌似柔弱,心态平静,声音淡然,却是专业学攀岩的人。
 
安静的下午,故居的沙发上。我躺着听空气流动,虾米躺在另一边翻书,静草穿针引线改造一条民族风短裙。时间在路过,太阳在西沉么?
静草说起好想结婚,说找个简单又懂我的男人嫁了。我回她,但这样的男人真能找到么。话出口,便想起人间蒸发了的你。
静草有过一段11年的婚姻,和我父母的婚姻期限一样。还有一个孩子,应该和当时的我很像。这让我突然想起父亲。据说每个女子寻找恋人时,那个人都带些父亲的影子。我不曾长时间和父亲一起生活,很排斥这说法。其实正因为如此,我一直寻找的人才更需要拥有父亲般的宽容,任我顽皮的撒野,像孩童一样。
你说你是宽容的,可后来你说我的文字和人不一样。是的。也许你只希望我做初见时或文字里那个懂事女子。而,在你面前我意识中只想做个骄纵的小孩。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,喜欢你修理喷头易如反掌的样子,喜欢看你在厨房为我忙碌,喜欢被你牵着手过马路,喜欢……
生活在父亲臂膀下的女儿是幸福的,所以静草的孩子该是幸福的。有时看见带着小孩的父亲时,总是欢喜的。可能是羡慕那孩子,也许根本就是欣赏那父亲。总之, 爱小孩的男子是容易让人心动的。
我安静的躺在沙发上,看静草女红,听她和虾米悠悠聊着,默默想着你和关于你的心事。后来,在束河哓哓给每个人卜的卦都很准时,我断然拒绝承认她说我一直在想着一个人。而且是个男的,她强调。
深夜,当我和虾米在Judy的音束,品完温过的梅子酒,微醺着出来,望着大理沉寂的老街和漫天的星时想,此刻你在做什么!
从那天开始,我每晚都会做一个结婚的梦,梦里好幸福。幸福到企盼不要天亮。
果真天亮了,睁开眼我便双手合十,帮静草祈祷,也帮自己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西游又记之-Judy的音束和Koko的边客


Koko的边客,我认识他还有他的狗-菜蛋、猫-边仔的地方,那是在湘西凤凰。几个月前koko说他在大理盘了新店,希望我能一赏其风采。加之我们两年未见,已快忘记彼此模样,所以出走时义无反顾选择了大理。

边客,我来大理的第一个动机,但到大理之后却迟迟不敢迈入边客。目的地总是这样,需要小心翼翼去窥伺,担心失望,才不敢触碰。Koko不在大理,我来之前他回了凤凰,五一节时候补充店里人手。所以我有理由堂而皇之的三过而不入。

Koko说他的朋友在店里,如果我去,可以找她。回他说,你不在,没人认识我,也许我只是去静静喝咖啡,静静看,不会报上姓名。

洋人街中段,唐朝西边一个拐角,边客所在。刚刚修饰过的边客,没有几分人气。对面是清真烤肉店,边客摆在门外的桌子经常被烤肉店客人借坐(后来听嘉铭说的)。

踏入边客,是即将离开大理的前一晚。像只猫轻轻登堂入室。畅唱,守在大理边客的koko朋友,从门对面的榻上起身,问我喝些什么。

“咖啡,美式。”我找了墙角的地方坐下,开始跟koko短信。

──我在边客。

──噢,人很少吧。

──嗯,很清静。

──清静?根本就是冷清。

大理的某些店家会在乎生意冷清么?类似koko的人不会,譬如Judy。

在畅唱煮咖啡时,我拿着相机四处拍。屋顶的蜡染,榻上悬着的竹篾灯罩,后院露天的榻,榻上棉布的帘……是有凤凰边客的影子。只不过大理边客很小,五六张桌子加两张榻而已,远没有凤凰那般气势。凤凰那苗家的院、厚重木门、老旧木楼梯、房顶的野草才更有味道。

Koko说能在洋人街找到这所房已属不易。确实,拐上大路,便是夜夜笙歌的洋人街,算是大理不眠夜的中心,灯红酒绿。阳光说像他们这样沉在大理的人,根本不会在洋人街活动,洋人街只是开放给游客的。是啊,旅行和生活是两回事,只能相辅,永远无法相融。

畅唱端来咖啡的时候问:你是不是去过凤凰?笑答:是啊,被你看穿了。

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感动,却没有继续聊下去。大理和凤凰是两种别样美,在大理无法聊凤凰,而除了凤凰,我们也没什么共同话题。咖啡饮尽便走人了,像完成使命一样。


从洋人街返人民路,靠近东门的地方,Judy的音束。大理另一个可爱的地方。和小尤第一次来音束时,躺在二楼的炕上舒坦。整个二楼加上外面的阳台,只有我俩静静躺着听音乐,品梅子酒。靠街的窗子和凤凰边客一样,成六十度角向外撑着。镂空窗扇做成的炕桌,一盆文竹,一只土陶烟灰缸。炕边石砌的方火炉,上面还挂着吊锅。拿过大靠垫倚着窗子,乘着风边品边贫。还想走么!

Judy抱着她的狗上来打招呼笑说,这里的酒很便宜,但喝多了不走,炕就贵了。

Judy,一个看不出年龄,貌似柔弱的上海女子。与阳光一样厌倦了丽江的商业化,弃丽江奔大理。她指着京巴说它叫张兮兮,是这里的老板。我是它娘,就是老板娘。 就这样,我们相熟了。

Judy介绍说附近有家豌豆粉早餐很好吃。清晨很早有豌豆糊刚熬成,没凝固时,泡上油条,可算得上美味。可她在大理一年多里,只吃过两次。原因可想而知,每日睡到自然醒,很少早起,很少早饭。当我和小尤次日刻意起早找去,那豌豆粉店早已不在,Judy却不知。

大理就是这样,只用脚步去丈量就好。一天可以步行往返人民路和洋人街几回,来早饭、来午饭、来下午茶,不用手机通讯,不用汽车代步。也可以不留意隔壁的店换了几家主人,走了多少客人。赏景观花都是在自己的生活里,看与不看,在乎与不在乎,只在自己的一念之差,与他人无关。
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西游又记-雨中徒步

周六,回来后第一次彻底大扫除。除了天花板,房间里每一寸都用抹布仔细擦过。很久前我就怀疑自己有“整理癖”,而非“洁癖”,能容忍灰尘很有造型感的落满房间,却不愿看到乱糟糟一团。
心理学家断言:办公桌凌乱的人工作效率比较高。对于这断言,我只能宁死不屈。

在我费力登高擦窗户时,看见对面楼的两个老太太闲扯家常。倚着阳台,晒着太阳,悠然自得聊着楼下某一户的八卦,偶尔指指谁家的窗子。我相信她们的八卦内容中也有我,因为她们有时将目光投向我这边说着什么,虽然我听不见。
突然想起大汐在留言中提到的:生活是什么?
这样愉快的融入就是生活,不是么。我耗费体力擦着窗子,窗明几净的成就感让我愉悦。俩老太太晒着太阳聊着八卦,一定也是忘了烦恼的。有时悠闲聊天,有时家务劳动,偶尔窥伺别人的动静……生活不就是这样的琐碎片段么,像我带回来的照片。你只看得见照片里的景色,我却是想起照片外的故事。
当我透过若有似无的窗玻璃悄悄看时,她们已经各自回家忙碌去了。我发誓不是我打扰了她们。我像树下稻草人一样安静的听着两只老鸟在枝桠上叽叽喳喳,其间还真有一只麻雀落在窗外晾衣杆上,顾盼四下。半分钟后麻雀飞走,晾衣杆还在荡。好像麻雀来过却又没有痕迹。老太太们亦是,也许时辰到了,小鸟归巢,也许她们聊兴已过,便带着愉悦投入到下一个片段中去了。
每一段都是生活必经的道路,不是么。
 
就像,清晨在花甸坝醒来,恍惚并不是在旅途中。优哉的刷牙洗脸,慢慢让自己醒过来。看看天,有些阴沉沉;看看人,陌生又熟悉。
村人已将昨晚剩下的鸡汤热好,略备小菜,就是早餐。每人几碗鸡汤泡饭打发掉。鉴于昨日徒步登山途中,对自己没有早餐习惯的谴责,我特意吃掉两大碗饭备好体力。
其实,下山途中并没有什么可写下来分享的,这是一段必经的路。路上的艰险苦乐,没有经历的人无从体会。只是药材厂的老伯望过天,再给我们指路时说道:顺着小道上山到小花甸,看见岔路往右走,沿路下山就能到周城。可是今天会下雨,乌云太重。如果乌云压过山头,山上缺氧,你们就赶快原路返回。这句话加重了大家的心理负担,而我却莫名有些兴奋,因为有探险的因素存在。

先上山,爬到海拔3300米的小花甸,一路上都是花,没有两株是相同,流连忘返不足以形容。到达小花甸,却让人倍感失望。另一片开阔的高山牧场,平坦延伸。风很大,不见一朵花。
穿过小花甸,看见一片低矮的灌木丛,细看才知是杜鹃。海拔太高,该是再有半个多月才能看见大花甸那样满眼的粉嫩。
雨开始飘,看乌云急速侵占山头,我们顾不得失望加紧赶路。之后的路上,无暇顾忌风景,只偶尔遇到惊艳在一片林中的三两株早熟杜鹃。
手机是没有信号的,路是未知的,大半个身体已经凉透。看着乌云一再入侵,我们也只能一边摸索一边加快速度。要赶在乌云占领山头前下到山腰,不然,海拔高气压低,后果难料。同上山时一样,驴粪或任何一种粪便(除了鸟粪),成了我们唯一的路标,有粪的地方一定有人走过。在找不到粪便时,我们便开始感谢没有环保意识乱丢垃圾的人,遗留的烟头烟盒糖纸好歹也是个路标。绕了很久,眼前已浓雾迷茫,看不清对面山,判断不出所在的高度。
就这样,时而在低矮灌木丛中穿梭,顺着满是碎石胳脚的路;时而顺着水流下行,在长满青苔的石块上跳来跳去,或直接掉进水里;时而又在不见天的松林穿越,脚下的厚厚松针软绵绵,哪一脚踩空也无从得知;时而又在两旁全是红土的沟里滑下,宽窄只容得一人侧身。
曾试着身体后倾,脚跟受力,会摔倒;也试过侧身向前,脚侧着地横行霸道,还是会摔倒;还试过分开双脚,重心忽左忽右,同样会摔倒。在雨水浇灌的山路上,只能一门心思想着如何不摔跤一边前行。鞋子,不是里面灌满了水,就是外面占满厚重红泥。
小李前面探路,我偶尔顺着他滑过的鞋印再滑到一次。他能灵活的立刻改变重心,我却只会重重的坐到地上石上。虾米和小尤后面互相搀扶着,落下我们好远,还好山中无人无畜无野兽,喊两声对上暗号便继续前行。

徒步七个小时上山,再徒步七个小时从另一条路下山。手机有信号的那一刻,我们看见一点希望。望见山脚的那一刻,我们心里揣的那块石头终于扔了。安全了。
阳光和一群人在客栈煮好姜茶,等着看我们有多狼狈。只有嘴巴能说话,腿脚已经不是自己的,浑身湿淋淋,冻得发抖,傻站着动不了。雨衣上泥巴沾满,被树枝划出的刀口随处可见,就是我们当时的样子。阳光和小花将姜茶送到房间,安排好我们洗完热水澡,备上晚饭,才让我们感觉回到人间。

就这样,我们雨中穿越了从桃源到人间的一段路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西游又记之-土鸡的诱惑

睡到自然醒再去想要做什么。在大理,这种懒散气质不用去适应就自然而然拥有。
我和小尤(大理捡到的第一个旅伴)一大早到天涯报到,正式入驻。
赖在茶桌边让阳光建议该做些什么的时候,他提到了花甸坝。花甸坝,我喜欢这个名字,并无概念。阳光说一万个来大理的人里,只有一个人会去花甸坝。于是我决定一行,去探个究竟,也是用徒步去消耗过剩的精力。
小李从睡梦中被拎起来带队,我和小尤简单收拾徒步行李,阳光联络另一个想探花甸坝的人一起,就是虾米。江南一脸垂涎的说想念那里的土鸡。大半个月前阳光、江南、小李一干人去花甸坝探路时,他们就相中了那味道。临走,江南还嘱咐小李要带只土鸡下来。
 
上路,车将我们送至山脚。
穿过山坡上的坟地,开始进山。有老农指路说可以超小道,指给我们看新鲜的驴蹄印。于是,我们顺着驴蹄印启程。
小道陡峭,手脚并用。走,爬,聊,看。心跳一点点加快,出发时的兴奋一点点消退,可怜我没有早餐习惯的身体。路上遇到野梅子,被我大肆拿来充饥和解渴,小李说留些回来时再吃,那时并不知道下山不同路,我们和同一颗梅子树不会再有错肩的机会。
 
太阳的暴晒,山路的崎岖,将汗水不断逼出来。偶尔回头望走过的路,感叹洱海的庞大和天空的高远,还有白族同胞选择墓葬风水的高深来解除疲劳。
虾米端着相机不停的拍,仿佛要将整个苍山整个路程都留作纪念。小尤走走停停,却拒绝小李帮她负重行李。小李的速度可以和驴子竞赛,我踏着他的脚印,喘着粗气紧追其后,不敢懈怠。
 
路,时而崎岖,时而平坦,蜿蜒进林子。爬到第二个崖口,已经下午一点。席地而坐一顿吃喝补充体力。山风袭过,透湿两层衣服的后背冷嗖嗖。十里不同天的山林,开始转阴。透过枝桠看见天空层层乌云飘过。苍山的十九峰十八溪,让我们看不透,前路茫茫,一切未知。每当因力气而将泄气时,小李便用土鸡的美味来诱惑我们。
 
终于。找到了那条传说中的公路。修于1958年,为花甸坝的高山药材厂而建。没有起点,没有终点,只有中间一段全用石头铺砌。年久失修早已被冲塌,沿着石际走了很久很久,才发现一段不足百米还能看出公路样子的地方,证明那块石碑上的文字真实无误。
 
路越来越难走,山反而越来越开阔。手机早已没有信号。迷蒙细雨飘起,无处躲避。
 
迎着风雨翻过几个山头,已然忘记。当我们冲上大花甸的高山牧场时,像豁然开朗的一片桃源,山都让向两旁,留下这一望无际。远山布满杜鹃,粉红点点镶嵌在绿色之中。眼前高山草原上散布着牛粪,异常均匀。整天没看见其他人影的山林,换成无边的草原。我们的路标也从驴粪改成牛粪。所有人都兴奋的在草甸上狂奔,大口呼吸高山牧场上夹杂着牛粪味的新鲜空气。
 
我们唱歌,我们跳舞,我们向杜鹃挑衅,我们在高山牧场上牦牛的眼神里撒野。
我们弃了路在草甸上走到没有力气,才想起等着我们的土鸡。跳过小溪,绕过牛粪,跟厥菜打过招呼,跟竹子行了见面礼,继续前行一刻不停。
小李重复着天黑前能到,天黑前能到。我们顺着他的话望着天尽头,山尽头。草原太广阔,没有柳暗花明。
 
土鸡呀,在花甸坝国营药材厂的院子里,我们等到了即将出锅的土鸡。一天的疲累,惊讶,感叹,耗费了所有精力。当我们坐上餐桌,便是一顿狼吞虎咽。鸡是美味的,任何一道菜都是美味的。

谁能料到山上竟然还有啤酒。饭后,一人一瓶坐在院子里等星星,无奈乌云压境。望酸了脖子望穿了眼,也没有星星赏脸。只好裹着毯子,抱着啤酒,到小李房间海聊。小李说,大理的“组织”流传着一句话“喝到记忆断层,聊到灵魂深处”。
不觉中到了凌晨两点。在楼下给我们煮饭的村人敲了天花板还没冲上来之前,我和虾米、小尤回房做梦去了。
这一夜,香甜无梦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另请对我的排版技能枉开一面,别计较照片罗列美观问题。MSN spaces的照片功能烂的要命,缩小了图片像素,照片与字都不清晰了。我也没找到可上传图片又可复制来用的地方,只好将就用MSN自己的了。无奈。尝试过一些论坛和Google picasa,无用,打不开。

西游又记之-大理的“组织”

我不喜欢他。请不要轻易对初见印象拙劣的人,枉下这样的定论。谁也保不齐你会爱上他。
大理,就是如此。初见,它并不讨我欢心。
 

当我放下行囊,梳洗完毕,漫步在大理古城街道时。开始质疑Koko在这里开咖啡馆的理由,大理的风情远不及他在凤凰的小院。沿着步行街复兴路南行,穿过玉洱路,洋人街,人民路,五华楼,到南门,我拿着相机漠然拍照,像所有旅人一样。
只有大理高远的晴空和颇有质感的云,让我不至于不满到底。这一点从昆明到大理的路上,就已经明了。直到进了天涯客栈,我知道我不会尽快离开大理。
 
吴淡如对蔡康永说:你知道我们是那种为了一部电影就会去那个地方旅行的人。
是的,我也是。网上闲逛看见网友对天涯客栈的一句评价,也要亲眼去目睹。
在南门,买了地图。按图索骥也费力,终于找到绿玉路一个小胡同里。上台阶,穿过小扇铁门。我找到了大理。
之后的品茶闲聊中,阳光(天涯的主人)轻怨我为什么不打电话让他去接。答道:就想自己找来看看,不合眼缘的话也不用认识你。
我知道他从我的眼神里已经看到欣喜,而不去介怀我说的话。
 
借口休息,我在天涯院中坐下。
我对大理的失望之辞出口,便引起老道一番感慨。他说,在大理是要生活的,慢慢感受才能认识大理,爱上大理。
阳光笑说,在大理,要找到组织。
于是……我的组织……一群生活在大理的非大理人。在这里没有职业、没有籍贯、没有来由、没有去往、甚至没有姓名,只有昵称和笑脸,就够了。
这就是大理。
 
阳光。早先在丽江,厌倦丽江的商业后搬到大理。貌似愤青的客栈老板。小李这样评价他:该付的房钱一定要付,聊得来随便请你喝酒吃饭的钱早超了房钱,他也乐意。
果然如此。天涯的晚餐总像Party一样热闹。且当我还没入住天涯时,已经无偿品尝了一下午价值600块的普洱,和他“走什么走,饭都做好了”的呵斥声中,享用了一顿丰盛晚餐。
小花。和阳光一同掌管天涯的人。言语不多却偶尔语出惊人。
小李。常驻天涯的人之一。打篮球、徒步登山、打牌,好像没有他不擅长的事。
小涛。年初计划走滇藏线进拉萨,到大理后等待拉萨平安便一直住下。天涯义工,常见拖着球鞋手拎四只桶去倒垃圾。
大刘。想骑自行车逛缅甸的摄影师。缅甸灾害后,停住天涯。时而天真的像孩童,时而弹奏深情的吉他曲。说起摄影便一副专业的样子。
江南。年初开始走越南、老挝等列国后,一直赖在天涯。吃饭、溜达、打牌、闲着便是在天涯的正职。
虾米。首次独自行走的平面设计师,我在天涯捡到的第二个旅伴,陪我到束河便出发至泸沽湖。好学,喜欢向大刘请教摄影技术。易感动,稍异于平常景致便有感慨,总令我想起自己首次独行的情形。
 
 
 

西游又记之-身价很高(实用旅行手册)

(火车上)
当我列下这个题目的时候,自己都在心里大笑不止。原题目是“我身价很高”。
好吧。开始。
我在K79次车上,已经过掉一夜,快到株洲。上车时,可恶列车员操着上海腔告诉我,这列车任何地方都没有充电插座,导致我迟迟不敢开电脑。可怜我这还将度过的一天一夜。
 
许是对于一个旅行就是飞来飞去,只下榻五星级以上酒店的游客来说,我这点小小身价,实在不堪一提。
但对于一个如我这样,宁愿卧过去飞回来,住客栈吃小吃力求省钱的贫穷旅行者,这点身价也算不扉吧。
背着Apple本本,怀揣Sony/Samsung两部相机,兜里还装着Sony Ericsson手机。不算移动硬盘,魅族Mp3,还有一堆貌似比较昂贵的护肤品,就够我操心的了。虽然还几件衣物不值几文,到也是心爱之物。
带着这若干公斤的行李独自上路,确是不易。即使如此,也只好如此。
据多次独自出行经历,将最简易的行囊拆解如下,希望能对即将独自行的人有所提醒。当然,不包括Shopping游的贵人们。
——洗漱用品。洗脸/刷牙/洗头的必须品。当然,选择到达目的地后再采购,也无不可,如果你确定有你中意的牌子和香型。别让这些小物品坏了好心情。
——护肤化妆品。简化再简化是护肤品携带原则。化妆品可以不带,随你喜好,如果您是奔艳遇去的,那还是费点力气背上的好。
——衣物。身着外衣,T恤,长裤,运动鞋(依照目的地配备户外运动装备)。其他,内衣/袜子必备。T恤三两件,短裤各一条即可。如果你有力气可多带,不建议,理由不宣,自忖。(我是见过细跟凉拖踩在青石板路上的美女。)
——药品。创可贴少量,牛黄解毒,感冒胶囊,诺氟沙星若干。
——数码产品。手机可以不带(如果你想向朋友感叹和炫耀,还是需要的),相机必备,Mp3,笔记本电脑可选(如果你的相机容量够大,途中也不码字,Mp3也不用充电,即可免这份力气。上网功能抛弃,旅行本来就是排斥上网的。)
——充电器和其他。别只带了数码产品,忘了粮食。手机的(如果带了手机的话),相机的,笔记本电脑的。还有各种数据线,读卡器,如果通用,最好。这时便觉出各个数码品牌是多么的自私,杜绝通用。
——杂物。废物袋,密封袋若干,除环保功能外,还要装脏衣服,除非你穿过就扔。纸巾要多带几包,湿纸巾少许,女同学还要带些女用纸质用品以备不时之需。其他,书一本,随身便签,笔。
——包。理了一堆东西出来,该它上场。三个。大背囊或拉杆包(最好是背囊,山路上拉杆包派不上用场):可以空着走,满着回,除非你打定主意不受旅行纪念的诱惑或没有人向你索取礼物。随身背包:所谓贵重物品囊,临时离开或徒步时可寄存大包,只带背包 。腰包:必备,随身小物品、钱包的容器,游山玩水泡酒吧,带着它就好。
OK,大致就是以上物品,可随意增减,据个人喜好。
 
再次引用朋友的话:如果真的想走,其实只需要一个背包一张车票,甚至背包都不需要。
如果你可以做到只需一个冲动就上路,完全可以只带现金和信用卡。任何用品都现买现用,才是真正轻装上路所需最简洁的行囊。
若果真潇洒到如此程度,也便不用如我这般自抬身价,搞得四肢惧疲。
好吧。到此。耗掉了19%的电,果然还是Mac系统省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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